重返聖跡

26. September 2008

從這張破紙說起。前幾天排得我飢寒交迫,這張淡綠色的破紙 ─ 慕尼黑大學學生證是也 ─ 終於給我到手。等了將近兩個年頭,到手之時竟沒有一絲喜悅,德國排名第一的綜合型大學又怎地,沒貼照片,不能提錢,連感應什麼東西嗶一聲都不叫,要是不小心丟進洗衣機裡,那一定是哭爹喊娘都沒用的屍骨無存了。

但今天這張小破紙讓我整天走路都活跳跳,開心的要死。

因為我把誤打誤撞最後決定的副修欄Kunstgeschichte(藝術史)指給小姐看,她就默默的把以下兩張免費入場券拔下來遞給我。這下除了當場省了8€,還改變了看展的心態和速度 ─ 就像NA姐說Charing Cross是我家一樣(因為The National Gallery, London就在那站,我去了四次),隨時都可進去坐坐,大概是一種如數家珍的喜悅吧!

於是我再度走訪了Traces du Sacré。不同於龐畢度藝術中心在一個大矩形空間裡,或橫或豎或彎或直的牆面切割成小小的分室;Haus der Kunst(慕尼黑藝術之家)則是坦蕩蕩地以本身展場的原型來迎接這些作品。燈光的詮釋也相差甚遠,龐畢度整個展場稍嫌晦暗,慕尼黑則是清亮明朗,只恨木質打蠟地板任誰穿什麼膠底的鞋都會發出幾乖幾乖的聲,怕人吵又怕吵人,大家只得都很有默契地,如履薄冰似地輕輕地觀走著。

其他和上回在巴黎一樣,每個小小的展場抓來了不同藝術家對二十世紀的表態。似乎大家對藝術到生命都沒有什麼把握,想要探索宇宙至顯微的奧秘,找出宗教與救贖之間的橋樑;怎麼詮釋世界觀和神話,怎麼釐清心理學和幻象;又是誰怎麼讓時間白白流動,時間走的時候我們在做什麼。

Paul Chan, 1st Light (detail), video projection, 2005.

Paul Chan 《1st Light 2005》(detail), video projection, 2005.

可惜的是少了幾項作品,例如我鍾愛的蒙德里安《Evolution》中的星星人以及Pierre Huygue的《One Million Kingdoms》,但整個展算是一氣呵成,有時間會在用破紙去再賞幾回。

Mondrian-Evolution Tripty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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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uren des Geistigen 聖跡

24. September 2008

〈聖跡〉(Traces du Sacré)這個展其實在我去巴黎的時候看過,那是我第一次發覺「策展的重要性」。

龐畢度中心的五樓吧,一個空間被橫豎彎不等的牆切割,一堆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藝術家齊聚一堂,有我心愛的保羅(克利)、馬勒維基、羅斯科、蒙德里安、馬克、杜象等等(好吧,行筆至此硬是覺得他們總有點關連)。一如往常,我總是拿了手冊或傳單,先是闖進去,再來決定要不要看看手冊上對作品有什麼交代沒有。

至今我那張Traces du Sacré除了上面用「看博物館體」草草地寫了一些名字英文部分(因為不諳法文)沒仔細閱讀過。

處理二十世紀作品的方式最常見的就是同畫派或同時代一區,目前見過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威尼斯的佩姬古根漢,進去除了讚嘆佩姬阿姨的魅力(特別那星星太陽眼鏡)和財力以外,簡直是把以前朱哲良老師上過的抽象藝術硬生生地複習過了一遍(當然還有對「現場看作品」的心得云云,不多綴)。其他就是一個畫家的作品放在一起,慕尼黑現代美術館就是如此。

回來看龐畢度,大家的作品四散,卻隱約地承述著一些像是靈魂、宇宙、宗教、迷幻等虛實之間的主題。或Perre Huyghe的影像,一個銀線般勾出小女孩在坑疤的表面上不斷的走著;或蒙德里安早期的作品《進化》(我個人很愛稱他為星星人);或馬勒維基交代地一清二楚的線條走向;或Akseli Gallen-Kallela的《Ad Astra》,如中世紀的祭壇畫班敞開,中間站著的大概是月亮女神吧─諸如此類在日常生活中相對較遠的題材,在這個展場中大聲地呼應著高更的問題:「我們是什麼?我們從哪裡來,又該何去何從?」

看星期五有空就去看慕尼黑怎麼佈這個局。

下為拙譯,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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