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喬望尼
19. November 2010
那是一箱箱的貨櫃,載滿著歡愉,緩慢地移動和旋轉。說是罪或許根本言重了,他不過想要好好做一個自己,在所有框架之外party,酒池肉林。
唐喬望尼,他何能成為感情騙子,你說他一個愛完再一個,殊不知要是定下來了,其他女人有多傷心!沒有人可以擁有他的,我親愛的女士且聽我道來:
Madamina, il catalogo è questo. Delle belle che amò il padron mio; un catalogo egli è che ho fatt’io; Osservate, leggete con me.
In Italia seicento e quaranta; In Almagna duecento e trentuna; Cento in Francia, in Turchia novantuna; Ma in Ispagna son già mille e tre.我親愛的女士啊,這裡是他洋洋灑灑的情史錄,我全記錄下來了,跟我一起看吧。在義大利六百四十個,德國兩百三十一;法國一百位,土耳其九十;西班牙的話,我告訴您,已經一 千 零 三。
非禮的,她其實也多少情願。玩了年輕人妻,還不是也給眼睛迷了。人生太長,太容易無聊了;人生又太短,還沒開心夠。殺了人,也只是過隙的某個路人在不預期的時間內消失,不過人的消失本身就帶有某種不預定性,殺不殺也只是讓這個不預定空間更活躍罷了,所以,你到底要我悔改什麼?
懷著其他恨意的人們,不甘被拋棄的金髮妹,妳以為諄諄教誨其他女性離我遠之,最後再如聖母聖潔地要我悔改,就可以順便救贖妳自己的靈魂嗎。那位被我非禮、父親又剛好死在我手下的妞,妳的慾望在當晚不是也被展開了嗎,還有妳的未婚夫,他是恨自己不在現場還是恨妳被我弄得這麼痛苦,他大概也不清楚吧,跟著恨就是了,這樣就可以告訴世人你有多愛你的未婚妻,她的眼淚就是你的眼淚對吧。我那稍微愚蠢的可愛手下,你似乎也對我不滿,可是我也讓你嚐了金髮妹的滋味了,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新婚娶到日本制服妹的男人,很明顯是你魅力不夠你的嬌妻才會傻傻跟過來,捅你那一刀不就又讓她對你死心蹋地了嗎?
你們的恨堆積地比山高,醜惡地推積;而我只是可隨時變形的液體。溪的飛湍如我,縱橫、細膩且無返;潮汐是我的慾,海是我深邃的眼。我沒有閘門,水不需要大壩與閘門,覺得危險的人才需要。我流動,因為我沒有人格。
即便你冤魂般出現,即便你弄痛我。你短暫顯影的軀殼或許相貌堂堂,威風凜凜,但我為何要悔改?你身後那群看似光明職業的人們:軍警、教師、法官、神職人員又如何可以對我丟以石子呢?
最後,我死在充滿油煙味的廚房,天譴般地猝死,你們皆大歡喜,因為你們被救贖了,被我不明白的天救贖了。我沒有天,所以我不明白。
Musikalische Leitung Kent Nagano
Inszenierung Stephan Kimmig
Bühne Katja Haß
Kostüme Anja Rabes
Video Benjamin Krieg
Licht Reinhard Traub
Produktionsdramaturgie Miron Hakenbeck
Chöre Sören Eckhoff
Don Giovanni Christopher Maltman
Der Komtur Phillip Ens
Donna Anna Anna Samuil
Don Ottavio Charles Castronovo
Donna Elvira Maija Kovalevska
Leporello Lorenzo Regazzo
Zerlina Eri Nakamura
Masetto Levente Molnár
歌劇院的風景
4. Mai 2009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非常喜歡畫著黑燻的濃妝去看歌劇,最好穿著盡可能輕搖滾,無異是想要在宛如阿嬤夜趴的歌劇院,在各種閃亮亮寶石和貂皮之間殺出一條血路。這回我變本加厲,乾脆頹廢在階梯上談笑風生大啖麥當勞,心裡還暗想要是等等哪台三節長車開門在我面前吐出地毯,送響噹噹的人物看戲,我一定閃都不閃,「怎樣,我就是比較賤,賤民也是可以看歌劇的/不要以為穿成這樣就比較懂比較高貴」云云。
向晚的光甜得正好。此場據說是兒童場,來自各個好家庭的孩子零散聚集在大人的寒暄間。當社交場面年齡如衣裝被裁小 ── 左手一位絕對沒穿過高跟鞋超過三次的單薄少女膝蓋都打不直,旁邊小姊妹深藍色的絨布皮鞋襯著白襪子發亮,迎面而來的是一位全套西裝的小帥哥,八九歲年紀,他向著遠處走來的「戲友」似笑非笑地眨著眼問了聲「妳好嗎?」── 是幅多麼驚人的畫面啊!
門口除了站著等朋友的人們,還有一些悠悠地想賣出去的票被亮著。收票人員總是會笑吟吟地祝您有個美好夜晚,意思一下把票撕了個裂縫。一進門是堂皇的廳場,一身貂毛或是活像春裝秀的她們被挽著直走,我這賤民也從沒直走過,爬上旋轉梯,連續右轉個八九次或更多,才能站到劃好位的站位(在維也納和巴黎是另外一回事)。賤民成了倚欄人,瞰著白燈下明晃晃的舞台,或是深不見首只見銀棒的指揮,以及他拂掌之間的小樂團。
他們唱著女人些如此,一個半月前我才在安特衛普聽過。但表演藝術比電影更迷人之處,就是每場表演或大或小的差異性以及各種狀況的衝撞,何況歌劇是由眾多元素堆疊,即使作曲家和劇作家一樣還是有多少可能,何以因為「我在別處聽過了」這個理由不再當倚欄人?
但我撞見了比想像中還大的相似 ── 兩場下來女高音()彷彿受了難得莫札特的恩寵唱得好,轉嗓失落蜜語間;男高音)是俄國人,音色漂亮小聲尤佳(我真的愛帥的悲情男高音),但會恍惚在合唱中;阿方索()怎麼唱都振振有詞。而兩姊妹都捲長髮長擺衣裳,義大利的誇張手勢,兩連襟變成阿爾巴尼亞人都要帶著墨鏡貼著鬍子,大擺的袖子掃風。可惜女傭唱得不夠識世,舞台和燈不是最好的樣子。
來聽歌劇的人,或露背晚禮服或牛仔褲,關了燈以後就只是一顆顆頭型黑影,上演的時候一起鼓掌,間歇咳嗽;演出時一起笑,在頭隙間求生存,因為燈亮男中音唱下台而窸窣慌張;中場小酌敘場或落跑,到最後該給誰Bravo,該尖叫,該拍著要主唱謝多少次,他們從外至裡一齊完成了歌劇院的風景,我這濃妝倚欄人也繼續畫著。
馬克不白,他很黑
30. März 2009
遲遲未到的春天被兩個偉大的男人佔走了,莫札特和莎士比亞,一人三場,看都看不膩。馬克白,在這個花兒快要掀底牌說自己是什麼顏色的時刻,奏了一場黑色的樂章。人性如此簡單地暴露,直到台上的人裸著身,觀眾也不覺得羞恥。
這裡的古典音樂界愈演愈重口味早已不是秘密,演員什麼姿勢都要能唱,什麼動作也都得做,不知是為了迎合大眾,挑戰我敢導你敢不敢看,還是為了尋求在這個好幾世紀以前留下的音樂框架中,可以搞出什麼新的組合。馬克白就像是先被莎翁寫黑了,劇作家Francesco Maria Piave和威爾第再染一次,昨晚又被導演Martin Kušej補了幾筆,黑就吞了整個場子,就像開場的時候一樣,指揮還沒出場就先來個停電式的全暗,在骷髏滿地、煙霧迷漫的荒野橫掃眼簾的同時,音樂才緩緩跟進。

故事簡單地說就是女巫預言說馬克白(男中音)會成為國王,戰友班戈(男低音)的後代則會統治這塊土地。馬克白的妻子(女高音)不擇手段要加速這些事情成就,慫恿弒君殺戰友,後來一直手洗不乾淨,夫妻兩人不斷被滅門的冤魂纏繞,最後妻子死於精神錯亂,馬克白則被另一位被他滅門的Macduff(男高音)殺死,Malcolm(男高音)即位,眾人歡唱戰勝落幕。
而整齣劇情深深地刻畫了人性面對權力時的醜陋,一開始馬克白不太願意接受妻子的建議,後來也是可以在大庭廣眾前收到探子的刺殺報信,仍臉不紅氣不喘地和大家合唱,願上帝揪出兇手為國王報仇。
自此兩人就如杜斯妥也夫斯基《罪與罰》當中的殺人犯一樣,不斷地被各種幻像圍繞,有時候是那幾個金髮的孩子,有時是螢光粉紅蘑菇頭裸著上半身的女人,有時是彷彿煉獄般,一堆裸著身子伸出手的人們。不同顏色的燈光、煙霧、火甚至放狗出來咬割下來的人頭,這種荒謬的寫實真的會令人心很沉,然後再突然扯掉背後的拉鍊,從背脊抽著涼上來。而他們試圖無視這些影子繼續歌唱,殺人承受的折磨和恐懼,為了保位而再殺的悲劇,在這個世界上卻是以不同的形態一直反覆地出現……

導演「利用」合唱團也是千方百計,他們總是有很多很多隨身的道具,這群群眾一下是穿著時尚的平民,一下會拿出報紙說發生了大事,一下又會隨著燈的一明一滅,頭套上黑色絲襪變成了殺手,燈再亮的時候一具屍體已經掛在上面了,相當驚悚。一會兒是國王宴客的貴族,一會兒是折磨馬克白的活死人,一會兒是遍野的老弱傷兵,還要被倒吊著上上下下(我在台下真的都快哭了,快把這場唱完放他們下來!),沒多久馬上把身邊的灰色布料穿上,拔出短劍,又是一群起義的戰士。幾個金髮的孩子飄渺地走位環繞,有一次出場還帶著爸爸的面具,小小的身子戴著死人頭,披著長髮走著,真的很嚇人!(小孩子可以演這種戲嗎!)

唱馬克白夫婦的兩位歌手,出身前南斯拉夫的男中音Zeljko Lucic和德國女高音
其他角色也不是說不好,兩位男高音都有一種帶鼻腔的突出聲音,只是當導演和劇情、道具等等視覺元素很厲害的時候他們不夠搶就會被忘記,也沒空看指揮是誰,或者,他們也是被這場深深的黑噬了。
在比利時,女人也皆如此
23. März 2009
光訂歌劇票就是一場浪漫的頭,而安特衛普法蘭德斯歌劇院寄來的票,又多添了幾分桃紅色的采。
女人皆如此啊。(這種街頭噴槍式的廣告我很喜歡)

劇作家Lorenzo da Ponte不是蓋的,把這種交換未婚妻的戲碼寫得這麼活靈活現,配上阿瑪迪斯只要從腦袋裡拿出來的才,怎麼觀都是賞心。來說一下劇情好了(演出和劇本原來的劇情有些出入,以此次演出為準),過不久會在慕尼黑再看一次,真是幸福;而等天晴了再去買他們兩人合作的另外一齣歌劇,《費加洛婚禮》。為了方便閱讀起見,在第二次寫名字的時候以綽號出現,還請諒解。
兩位軍官Guglielmo(男低音,下稱阿古)和Ferrando(男高音,下稱費藍)是未來的連襟,聊天的時候就開始炫耀自己的未婚妻多麼忠誠可靠,而旁邊Don Alfonso(男低音)大叔聽到他們的談話,便和兩位軍官打賭,說他一天之內就可以跟他們證明女人有多善變。然後他們就計劃要易容,並勾引對方的未婚妻。
而另一邊姊妹Fiordiligi(女高音,姊姊,阿古的未婚妻)和Dorabella(女高音,妹妹,費藍的未婚妻)兩人,才在歌頌自己的未婚良人有多棒多好,大叔就跑進來跟他們說阿古和費藍今天被徵召入伍了,調到情況危急的前線。離別時大家都離情依依,兩位姊妹都悶悶不樂,傷心欲絕。
而女傭Despina(女高音)看她們兩個這樣也不是辦法,就笑著叫她們去找其他的男人算了,反正男人軍人都不可靠。大叔就帶著兩個外國人突然現身(擺明就是阿古和費藍,只是不著軍服,還帶著太陽眼鏡,可是這種編劇和觀眾之間天大的秘密,舞台上的關鍵人永遠不會知道),兩個外國人就極盡所能秀出自己的好,但沒起什麼作用,兩姊妹還是鬱鬱寡歡,於是女傭(已經被大叔收買)就也想摻一腳。
在女傭的計劃下,兩位外國人就突然示愛,並以死威脅喝下了毒藥昏倒,兩姊妹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請了醫生來(由女傭假扮),二人雖然服了解藥甦醒,但胡言亂語,想要前面的女神們的吻之類的。醫生雖然鼓勵,但兩姊妹仍不為所動。
回房以後換回原本衣裝的女傭說服兩姊妹,說這種短暫又無傷大雅有人陪的愛情又何妨,她們對未婚丈夫的愛不變就好了。女傭走後,妹妹也坦承自己對阿古有點動心。
之後兩兩聊天(當然是跟不是自己未婚夫的那位),單獨相處時阿古向妹妹再度表達愛意,而妹妹也沒有反抗,將一條項鍊(有未婚夫費藍照片的項鍊XD)送給阿古當作定情之物,唱了首「我把我的心交給你」。而費藍追姊姊卻沒有這麼順利,姊姊一直覺得這樣很不應該。
得到項鍊的阿古洋洋得意地拿去交給可憐的費藍,同時對自己未婚妻的忠貞相當滿意,並向大叔要賭金,大叔說時間到了再給也不遲。妹妹回房以後和姊姊承認自己的輕浮,姊姊指責了一翻,決定要去軍中找阿古,但生氣到快抓狂的費藍此時卯足了勁去獻殷勤、勾引姊姊,姊姊最後也是倒在費藍的回報裡。
大叔贏了賭局,要兩位軍官不要太喪氣也不要太憤怒,因為女人皆如此(三人還一起大聲唱女!人!皆!如!此!)沒多久就是姊妹(和外國人)的婚禮了,大家興高彩烈地準備,請了牧師(又是女傭假扮)簽了證書,吃著婚禮蛋糕的時候軍隊歸來的號角響起,大家一陣忙亂覺得完了,趕緊叫兩位外國人躲起來(去換裝),趕快把蛋糕藏在桌子下,能裝沒事就裝沒事,看著報紙(還拿反)。
回來的阿古和費南(還包著三角巾)看到未婚妻相當開心,正要表現他們的愛意時,大叔拿著剛簽好的結婚證書給兩人看,兩人氣炸翻桌(婚禮蛋糕翻出來),姊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費南還把有他照片(從阿古那裡拿來的)掏出來給妹妹看,她們方才了解自己被愚弄,可是自己究竟愛誰還是無解,就在大大的字幕打下「重新再愛一次」的同時,幕落。
歌劇院不太大,每位歌者感覺上都不用太吃力就可以把話講到最後一排。導演安排的幾個點還挺有趣的,像是利用旋轉門讓大家七嘴八舌唱的時候可以清楚一些。還有女傭Despina這個角色特質,除了聲音要像大嬸以外,出場入場都一定要踹門,扮成醫生或是牧師也是如此。下半場的佈置相當令人驚奇,因為場景左右對襯掉換了,這種不知是經濟不景氣想到的省錢手法還是怎樣,別有一番趣味。

大家其實都還算唱的不錯,只是除了演女傭的Hendrickje Van Kerckhove還過得去以外(妖嬈感十足,可惜太高的音就規矩了),其他幾位老實說演得不好,不管是真對還是假對,怎麼都沒有愛啊!唱姊姊的Jacquelyn Wagner的獨唱罵人很有氣勢,可是莫札特寫的那種整人音形她唱起來就是普普通通,沒什麼變化,另外起音一直不好,都很倉促。唱妹妹的Lucia Cirillo也是小聲不好,還常常出現那種假義大利人的手勢,抓狂的時候有像向民視演員。兩人的服裝和頭髮都很像小時候的八點檔會出現的造型,妹妹還有一點莫文蔚在墮落天使的味道,花花痴痴。費南是來自俄羅斯的男高音Maxim Mironov,雖然男高音帥先加二十分(這種可憐角色再不帥就太慘),雖不夠成熟(年輕腔),不過整體而言很有天分,到A都還是輕輕鬆鬆,音質也好。可惜是表情不夠,有時候會不知道他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還有下半場好像突然累了,加上莫札特寫男高音的習慣,常常會淹沒在其他人中,特別和女高音對唱實在吃虧。(改天再來想想莫札特的偏心論),另外唱阿古的Riccardo Novaro和唱大叔的Josef Wagner都很不錯,明亮且老練,但整場普遍的問題就是大家咬字都不合格,只有假義大利手勢,沒有說話韻味。
義大利指揮Attilio Cremonesi帶領下的樂團講話就像正港義大利語一樣,很不乾脆,黏呼呼的,那種八婆感(特別雙簧管)倒是和劇情還算襯,可是沒有把一些莫札特輕巧的聲線表現好。法國號應該也是要列入獵殺名單中,請問你是國中管樂團嗎爆成這樣還有臉吹下去!不過我只能說是莫札特創造的大家又拯救了大家,即使中場有因為打燈的問題而延遲演出的插曲,整場看下來還是很開心。偉哉!女人皆如此!
La bohème
28. Dezember 2008
波西米亞人。普契尼歌劇中我相當喜歡的一部,雖然有時候會一個音重複很久(通常是降A),可是這也是天才的一種,令人感佩。
聽之前我們一行人得去排站票的隊,這時歐洲大比較又來了,維也納是開演前一小時開賣在室內等,巴黎在室外等,慕尼黑則是好久好久以前就可以滿站票,然後不用排隊按著號碼站,站票的位置就是畫好了的了。因為聽說有大咖又是耳熟能詳的曲目,四點演出的歌劇不到兩點我們就乖乖地站著排隊,天南地北地聊著女高音、巡迴、上次的Werther要去巴黎再演一次,韓國人考音樂院莫名的顴骨大聲公戰術等等。買了票以後的步驟是「佔位子」,得拿著圍巾之類的東西圈住前方虛弱的欄杆,上面還有小螢幕可以看英德字幕的那種,之後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去,這個位子理論上就這麼被寫上名字了。

場子不大,但頭頂的燈呈現了一種帝國首都的霸氣。上面看上去是一個個小包廂,我們去佔位子的時間點那些老早買好票的一群人可能還在喝咖啡吃蛋糕,所以便宜又擠得半死加上七嘴八舌的義大利人的站票區頓時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在一陣慌亂中我們綁了圍巾趕快衝出去,心中默禱著不要被拿走才好。

波西米亞人的劇情就不再贅述了,在外面看到節目單上印著墨西哥男高音Rolando Villazón唱男主角真是不知道有多開心,因為之前在慕尼黑圖書館一直找Eugen Onegin的男高音Lensky片段,最後只找到他的CD,覺得還不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跑去開刀,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韓國的男高音Ho-yoon Chung(鄭成允),維也納歌劇院的網站竟然也沒貼到底改了誰,但這說不定又是某種陰謀。
整場的佈景我一直很喜歡。第一幕以家裡貧窮卻又有流浪氣息的咖啡色(布拉克的那種咖啡色)為主調,右邊駕著畫架左邊還有一個小空間可以關門;第二幕無論是咖啡館還是後面的街道都很棒,特別後面的街景昏黃和鐵灰的結合,配上燈光和樹梢如畫般地美麗;第三幕則是寒冷的雪地,連霧的感覺都做得逼真,令溫暖的歌劇院都可以感受到他們呼出的氣是熱的。
開場四個男人七嘴八舌地唱著又跑來跑去,這段莫名地有想要掐普契尼的念頭。覺得聲音好散大家又各唱各的,樂團又會來個時間差,聽得相當錯愕。特別是男高音的聲音太分散,像是沒有焦點似地,恍恍惚惚,不知道誰真的聽懂了,「你那冰冷的小手」好幾句收尾都有點草率。聲音傳不過來所以我還一直以為是場地設計不佳,相較之下咪咪Kristine Opolais的聲音可以傳遠一點,雖然也是不太足夠,像是超過升C才會透一樣,可是整個樂句情感都有到位,像是慢慢地述說,很誠懇。最後一個段兩個人跑到左邊門裡關著唱男高音幾乎聽不見了,覺得此舉簡直是自取其辱。
第二幕Musetta(由Laura Tatulescu)的表現簡直瞬間把混亂狀況拉了回來(因為一團人突然出現在舞台上,竟然找不出男主角的發音點),相較於韓國男高音的蓮蓬頭澆水,她就像是雷射光束般地集中,場地的疑問一掃而空。特別道地的咬字和誇張的動作帶來的一種嬌嬈感,做什麼男人都會幫她付錢收攤子的一種媚,舉手投足都在自誇自己的美麗。中間飛來一筆的路人甲跑進來唱一句相當驚艷,不過我也認不出來是哪個角色。
再來冰冷的場景我又意識分散了,只迷濛地注意到場景很美,霧氣是怎麼做的啊,男主角有夠小聲,樂團為什麼要一直不整齊以及指揮的動作為什麼這麼大,可是大家還是看不懂。
最後一場真的是令人哭笑不得,因為大家都漸漸回神了,全場最不知道在唱什麼的就是男主角,我還注意到他叫「咪咪」這種又前舌頭位置又高的母音也可以唱到散掉,真不知道口腔和喉的構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半躺在床上的咪咪似乎比剛剛迷人一些,帶著一種黛玉的瘦弱風情。反正生病的人唱太大聲也很怪,就是這段唱了無數個降A,人都要死了Musetta當然也不敢再妖豔,男主角唱得又不感動,總之最後相當莫名地男主角得到一堆可能是韓國人喊的Bravo中結束了。
看了YouTube又覺得沒這麼糟,大概又是某種陰謀吧(天啊也親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