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音學狂想曲
28. August 2010
她曾經以為,找到一個人,用力地吻,用力地探索,大概就可以牢牢地記住發音的位置。唇音、齒音、門牙的後面、上硬顎,舌頭的尖端、邊緣,舌頭和下排牙齒柔軟的床上充滿了口水。或者試試看雙唇的吸吮音,啊,也可以四唇,拉丁文就叫做quaterlabial好了。
在盧布雅娜,她佇立在喇舌龍面前,想到還好沒這樣做,不然過了軟顎以後,她就要吐了。太噁心了。連身體都覺得噁心。
「親愛的神聖的喇舌龍,請祢看在盧布雅娜這麼多善男信女跑來為祢拍張照片以祈求以後常常有人可以喇舌,而其中就只有我一個人是真心想要了解舌頭──的份上,告訴我該怎麼做,才可以記得讓舌頭進進出出、搖搖擺擺、往上勾往下擠、左拐右彎兩邊卷、變尖挺變平扁……我怎麼知道我說一的時候,舌根其實離口咽很遠,我看不到啊,我看不到啊。」
喇舌龍看了看四周,抖動了了一下翅膀,幽幽地說,
「妳對復仇的空間和六個月失而不復得的能力,和用這個能力換到了什麼,又了解了多少呢?」
復仇的空間?她仔細想誰是該報復的。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小學推她一把害她撞斷門牙的同學,後來轉走了,要復仇也沒有得復。其他關於過去情人的,每次復仇的方法都沒有真正的實現,「那我就讓你知道我應該是多重要」「你就這麼失去我吧」「你會後悔就這樣走了」之類的爛內心戲碼。最後的最後都是自以為硬吞下來,然後自以為站直就可以繼續走下去,比方說學校方面表現得更好,或是酒喝得更多。無論如何是走下去了。真正加諸於其身的仇恨並沒有放射,嗯,復仇的空間或許真的是個有討論意義的事。
六個月失而不復得的能力?從現在往前算六個月,真正失而不復得的東西其實也就是一些閃躲,沒有聽布拉姆斯的能力(閃躲著布拉姆斯),沒有回答別人八卦的能力(閃躲著其他人的好奇心),沒有再去某些地方和過某些紀念日的能力(閃躲著空間事物)──總之再也不要遇到,不小心遇上了就當隱形──但這些應該也不是什麼不復得的能力。不是通常想要拿回來的能力,下一番功夫應該就可以拿回來了嗎?比方說遺忘的指法、義大利文、手排車的上坡起步……還有換到了什麼?大概就是閃躲的技巧高明了一些吧,簡直是爛得可以。
喇舌龍看她陷入了沉思,似笑非笑地說:「Rachenraum!妳在想什麼,就一個未來的語音學家來說這應該是很基本的概念。人出生六個月後失而不復得的能力就是邊呼吸邊喝東西,因為咽腔空間構造的改變,才可以慢慢學說話!」
然後她恍然大悟,吐了吐舌頭,不太好意思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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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Rachenraum 咽腔
f. Rache 復仇
m. Ruam 空間
永遠的魔笛
11. Dezember 2009
十一月我是在病中度過的,幾張票都白白拿去贊助藝術了,一場也沒聽到。
第二次在這個歌劇院看魔笛,上回是三年前的事了,韶光荏苒匆匆!那天是第一次有亞洲人(韓國人)站上巴伐利亞歌劇院舞台唱主角,我眼睜睜看著公主長得比王子和夜后還高,歌聲也不足說服我,總之不愛。
魔笛真讓我猜不透你啊,阿瑪迪斯!
第一是德語歌劇的特性,當時受人之託完成的魔笛,或許還算是一個實驗品。雖然當時已經有德語歌劇的存在,但因為傳統的延續還有語音的特質,義大利語歌劇還是主流。義大利文就音韻來說,幾乎都以母音結尾,寫成曲調誦唱時較容易一氣呵成,德文則是動輒兩三個子音鉤在字末,劃火柴般的差嚓聲,唱一句話就像打了好幾個噴嚏,聽起來相對斷續,咬牙切齒,摩擦生風,也算有另外一種風味。
小時候看《阿瑪迪斯》劇中,奧國皇帝聽完莫札特的作品只評了一句:「音符太多」,只覺此皇不識好歹,自己金耳裝不了這麼多嫌人家。但聽久了其實能夠了解,莫札特實在極愛好重複的堆疊小音,還得都在未老前收地乾乾淨淨;如此一來就苦了弦樂團,一隻隻拿著弓快要跳到抽筋的右手,在燈光底黑袖旁活像是一群微生物蠕動著纖毛,攢動時還得故做輕鬆,否則不夠可愛等等。
也苦了歌手。光跟著小音們控制聲帶以及附近肌肉,用的共鳴腔等等來控制音準就夠受的了,他又偏愛寫這種夜后般的整人調子,三四度小跳或是一連串花腔,恍個神唱到天邊,聽的人就掉到煉獄裡去了。加上德文七八種切磋聲,唇齒舌喉無一不忙;即使是速度較慢的詠嘆調,唱到Tochter(女兒)這種字眼,一句話就是會硬生生斷成兩半,字尾兩三個子音的字要是遇上換氣,還得先把小氣逼出齒縫,再用口鼻大氣吸到肺裡面,當然忙。
再來,我總覺得阿瑪迪斯對於「女人」這種生物的看法是「絕對複數的存在」,很多女人就是很多的女聲,一個女人也是很多個女聲,所以只要女人在台上一開金口,就是千軍萬勢,擋都擋不了。在所有男女重唱的時刻,哪怕是男女雙人對唱,女性都永遠獲得壓倒性的勝利(或許反映他的生命?誰知道)。這齣劇他又常把男高音和男低音的差距拉到八度以上,地下好幾樓的男低音低不就撐不起場,高音譜號上可憐的男高音也高不成,總淹沒在女聲海中。
這回男主角是斯洛伐克的男高音Pavol Breslik,之前唱Eugen Onegin中被殺死的Lenski時那首詠嘆調「Куда, куда вы удалились, весны моей златые дни」(青春的黃金歲月,你到哪裡去了?)非常迷人,有著一副年輕的嗓,二十出頭的嗓,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的、正派的單薄,可是卻又清亮,實在適合唱這種Lenski或是王子的「小生」角,獨唱的時候撐得住場面,變化多也巧,和女聲重唱當然就是中了莫札特的招,不得翻身。這場他和公主對唱總是兩人一點也不深情款款,沒唱到真愛處,不過也是情有可原──劇情中他是看了公主畫像就愛她並要拯救她,兩人又一見鍾情,實在是沒什麼醞釀點。
Papageno由同樣來自東歐,白俄羅斯的歌手Nikolay Borchev ,穿插劇中的歡笑與憂愁,出場就邊唱邊忙著吹他的小排笛,一會兒要搞笑地機智行事,一會兒又為自己尚無佳人擔心,算是演得最好的。特別該稱讚的是在劇中相當多直接的對白,套上了丑角的特殊口吻,兩位台詞多的外國男角都把德文咬字說地很真,口條也不錯。看到這麼多小Papageno和小Papagena蹦出來時昏倒地真切,最後他背一個、拎一個、再拖著一車的孩子,也真難為他了。
巧的是唱夜后的Erika Miklósa也是東歐人,來自匈牙利。第一場轉音換共鳴腔相當不連貫,第二場驚奇大逆轉,算是把夜后的音準和音量、氣勢都有做到(我真的很想知道,在這種夜后的威壓之下,公主當下到底該怎麼演)。反觀四人唱最不好的是公主,瑞典人Maria Bengtsson,其實音質不錯,只是一直恍神令人不悅。
其他就是劇本本身有點冗,這一大堆上刀山下油鍋的試煉實在容易令人不耐煩(特別為了這種詭譎的一見鍾情),今晚燈光師也恍神常常沒打到人,不過打大雷非常真實;舞台設計除了三年前用過的很厲害的試煉場景以外,非常驚人地出現了高中生話劇比賽般的業餘繪畫佈景,還有活像舞龍和舞獅的綜合體,一點也不恐怖的大蛇在台上扭來扭去;三個侍女秉持著莫以上「絕對是複數的存在」的精神吵個沒完又不精確,活像左鄰右舍三姑六婆的叨唸,我在家熬了一個月出關看到這樣的演出,實在不太痛快。
天妒英才,阿瑪迪斯寫了此劇不久就被亂葬在維也納,留下他這最後的德語歌劇,兩百二十年,猜不透卻還是叫座的,永遠的魔笛。
在比利時,女人也皆如此
23. März 2009
光訂歌劇票就是一場浪漫的頭,而安特衛普法蘭德斯歌劇院寄來的票,又多添了幾分桃紅色的采。
女人皆如此啊。(這種街頭噴槍式的廣告我很喜歡)

劇作家Lorenzo da Ponte不是蓋的,把這種交換未婚妻的戲碼寫得這麼活靈活現,配上阿瑪迪斯只要從腦袋裡拿出來的才,怎麼觀都是賞心。來說一下劇情好了(演出和劇本原來的劇情有些出入,以此次演出為準),過不久會在慕尼黑再看一次,真是幸福;而等天晴了再去買他們兩人合作的另外一齣歌劇,《費加洛婚禮》。為了方便閱讀起見,在第二次寫名字的時候以綽號出現,還請諒解。
兩位軍官Guglielmo(男低音,下稱阿古)和Ferrando(男高音,下稱費藍)是未來的連襟,聊天的時候就開始炫耀自己的未婚妻多麼忠誠可靠,而旁邊Don Alfonso(男低音)大叔聽到他們的談話,便和兩位軍官打賭,說他一天之內就可以跟他們證明女人有多善變。然後他們就計劃要易容,並勾引對方的未婚妻。
而另一邊姊妹Fiordiligi(女高音,姊姊,阿古的未婚妻)和Dorabella(女高音,妹妹,費藍的未婚妻)兩人,才在歌頌自己的未婚良人有多棒多好,大叔就跑進來跟他們說阿古和費藍今天被徵召入伍了,調到情況危急的前線。離別時大家都離情依依,兩位姊妹都悶悶不樂,傷心欲絕。
而女傭Despina(女高音)看她們兩個這樣也不是辦法,就笑著叫她們去找其他的男人算了,反正男人軍人都不可靠。大叔就帶著兩個外國人突然現身(擺明就是阿古和費藍,只是不著軍服,還帶著太陽眼鏡,可是這種編劇和觀眾之間天大的秘密,舞台上的關鍵人永遠不會知道),兩個外國人就極盡所能秀出自己的好,但沒起什麼作用,兩姊妹還是鬱鬱寡歡,於是女傭(已經被大叔收買)就也想摻一腳。
在女傭的計劃下,兩位外國人就突然示愛,並以死威脅喝下了毒藥昏倒,兩姊妹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請了醫生來(由女傭假扮),二人雖然服了解藥甦醒,但胡言亂語,想要前面的女神們的吻之類的。醫生雖然鼓勵,但兩姊妹仍不為所動。
回房以後換回原本衣裝的女傭說服兩姊妹,說這種短暫又無傷大雅有人陪的愛情又何妨,她們對未婚丈夫的愛不變就好了。女傭走後,妹妹也坦承自己對阿古有點動心。
之後兩兩聊天(當然是跟不是自己未婚夫的那位),單獨相處時阿古向妹妹再度表達愛意,而妹妹也沒有反抗,將一條項鍊(有未婚夫費藍照片的項鍊XD)送給阿古當作定情之物,唱了首「我把我的心交給你」。而費藍追姊姊卻沒有這麼順利,姊姊一直覺得這樣很不應該。
得到項鍊的阿古洋洋得意地拿去交給可憐的費藍,同時對自己未婚妻的忠貞相當滿意,並向大叔要賭金,大叔說時間到了再給也不遲。妹妹回房以後和姊姊承認自己的輕浮,姊姊指責了一翻,決定要去軍中找阿古,但生氣到快抓狂的費藍此時卯足了勁去獻殷勤、勾引姊姊,姊姊最後也是倒在費藍的回報裡。
大叔贏了賭局,要兩位軍官不要太喪氣也不要太憤怒,因為女人皆如此(三人還一起大聲唱女!人!皆!如!此!)沒多久就是姊妹(和外國人)的婚禮了,大家興高彩烈地準備,請了牧師(又是女傭假扮)簽了證書,吃著婚禮蛋糕的時候軍隊歸來的號角響起,大家一陣忙亂覺得完了,趕緊叫兩位外國人躲起來(去換裝),趕快把蛋糕藏在桌子下,能裝沒事就裝沒事,看著報紙(還拿反)。
回來的阿古和費南(還包著三角巾)看到未婚妻相當開心,正要表現他們的愛意時,大叔拿著剛簽好的結婚證書給兩人看,兩人氣炸翻桌(婚禮蛋糕翻出來),姊妹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費南還把有他照片(從阿古那裡拿來的)掏出來給妹妹看,她們方才了解自己被愚弄,可是自己究竟愛誰還是無解,就在大大的字幕打下「重新再愛一次」的同時,幕落。
歌劇院不太大,每位歌者感覺上都不用太吃力就可以把話講到最後一排。導演安排的幾個點還挺有趣的,像是利用旋轉門讓大家七嘴八舌唱的時候可以清楚一些。還有女傭Despina這個角色特質,除了聲音要像大嬸以外,出場入場都一定要踹門,扮成醫生或是牧師也是如此。下半場的佈置相當令人驚奇,因為場景左右對襯掉換了,這種不知是經濟不景氣想到的省錢手法還是怎樣,別有一番趣味。

大家其實都還算唱的不錯,只是除了演女傭的Hendrickje Van Kerckhove還過得去以外(妖嬈感十足,可惜太高的音就規矩了),其他幾位老實說演得不好,不管是真對還是假對,怎麼都沒有愛啊!唱姊姊的Jacquelyn Wagner的獨唱罵人很有氣勢,可是莫札特寫的那種整人音形她唱起來就是普普通通,沒什麼變化,另外起音一直不好,都很倉促。唱妹妹的Lucia Cirillo也是小聲不好,還常常出現那種假義大利人的手勢,抓狂的時候有像向民視演員。兩人的服裝和頭髮都很像小時候的八點檔會出現的造型,妹妹還有一點莫文蔚在墮落天使的味道,花花痴痴。費南是來自俄羅斯的男高音Maxim Mironov,雖然男高音帥先加二十分(這種可憐角色再不帥就太慘),雖不夠成熟(年輕腔),不過整體而言很有天分,到A都還是輕輕鬆鬆,音質也好。可惜是表情不夠,有時候會不知道他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還有下半場好像突然累了,加上莫札特寫男高音的習慣,常常會淹沒在其他人中,特別和女高音對唱實在吃虧。(改天再來想想莫札特的偏心論),另外唱阿古的Riccardo Novaro和唱大叔的Josef Wagner都很不錯,明亮且老練,但整場普遍的問題就是大家咬字都不合格,只有假義大利手勢,沒有說話韻味。
義大利指揮Attilio Cremonesi帶領下的樂團講話就像正港義大利語一樣,很不乾脆,黏呼呼的,那種八婆感(特別雙簧管)倒是和劇情還算襯,可是沒有把一些莫札特輕巧的聲線表現好。法國號應該也是要列入獵殺名單中,請問你是國中管樂團嗎爆成這樣還有臉吹下去!不過我只能說是莫札特創造的大家又拯救了大家,即使中場有因為打燈的問題而延遲演出的插曲,整場看下來還是很開心。偉哉!女人皆如此!
老祕密
8. November 2008
當作今天語音學概論對於「聲調語言」的補充,剛剛讀了《聲韻學》,談到一些聲調的問題,也終於明白媽媽以前每次在示範的「泉州八音」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也真的對九聲六調的粵語「另耳相聞」,改天要去找香港大媽請教一下。同時也體會到了為什麼我們媽麻馬罵示範了半天,德國人還是聽不出來的窘況。
雖然這早就是先輩們研究出來的結果,在讀《聲韻學》之前,我就意識到注音符號中的ㄅㄆㄉㄊㄍㄎ和英文中的b,p,d,t,g,k是不一樣的東西;大概「中文腔英文」就是這樣來的,因為dinner不是ㄉㄧㄋㄜˇㄦ。上了國際音標學到了一個小小的、寫在右上角的ʰ表示送氣(Aspirated),所以事實上ㄅㄨ會被標成[pū],ㄆㄨ會被標成[pʰū],因為這個字是無聲子音,那麼何謂真正的「有聲子音」?謝天謝地台語裡的「阿母」的「母」就是這樣,我只能說當初大家學兒童美語時,那些自以為聰明把注音符號套到英文裡面的老師們,誤人子弟之深,罄竹難書也。(不過德文和英文的b真的相對介於無聲和有聲之間)
同樣沒有發現這個天大的(早已不是)秘密的人類就是用大部分拼音學中文的外國人,以及先學了漢語拼音再硬用這個方法學外文的華人─結果就是腔調很重,然後又不知道錯在哪,為什麼大家聽不懂(外國人學中文當然還有聲調的問題,還有ㄙ跟s也是不同東西等等)。而在台灣不知道為什麼開始蔓延的假ABC腔就是一個愛有聲子音愛得要死的範例:「的」一定要d一下,舌頭就是這麼晚才離開牙齦內側;其他就是嘴型的問題了,要噘起來才甘心一樣。
可能因為台灣人不知道怎麼定義的,讓我覺得「台灣國語」這個字眼相對的貶義,並以「台北腔中文」自居。但今天稍微wiki了一下真的會發出會心一笑,像是解釋為什麼發花不分(因為閩南語裡面沒有f這個音),「風」、「崩」等字發音的改變(為什麼明明「風」和「能」都是寫ㄥ發音可以這麼不一樣,然後小學生還是可以照寫?),一些台灣人才會的用詞等等;台語就更不用說了,受到日文影響之深(雙重影響,除了殖民時代的考量以外,在日本人借用中文字的年代,大家說的中文和現在有很大的差距,而閩南語保留了某些古音),讓我突然覺得現在學日文簡直是雙重作弊行為……
上語音學概論和國際音標如此開心的原因,大概就是一種優越感吧,德文說的沒德國人好,可是聽過會講的比德國人多的優越感。
音標這回事
14. Oktober 2008
早上終於上了第一堂課(之前隨便跑去漢學系欺負人家的不算),語音學概論是也。教授是一位銀髮的先生,大概每個學期上課前他都會呈現如此卡夫卡式的 面貌,眉頭深蹙,若有所思,帶點緊張似的。(感覺他在心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一張嘴卻又口若懸河,親切的問候也免了,二話不說,開始上。這門課我算是 因為拜讀了《語言本能》與《詞的學問》二書以後,內容相對來說不太這麼陌生,但是套上德文就得想想怎麼湊合意思才對。可恨的是我今天因為小筆電似乎病入膏肓,仍無法開PDF檔,所以就乾脆來複習今天學的第二堂課:音標。
我和巴西同學瑟莉亞在路上一直笑這個字:Transkription(即 音標),因為我們總是無法正確又本能反射地發出這個音,總是德文頭英文尾,胡亂謅成一個單字。在一陣教室大搜尋後(雖然我的系已經算是都在附近了,可是建 築裡面奇怪的號碼編制,還是令我們迷惑,例如教室在六樓可是電梯明明只寫到五云云),同樣是銀髮老人卡夫卡式的深索,緊接著又爆出了風趣詼諧的一堂課。
我剛剛為了整理這篇筆記查了字典、維基百科及竺家寧先生(此作老師解,雖未曾謀面但相信將來會受益良多)的 《聲韻學》裡,東拼西湊,把相對的中文標上。其實這是一個普遍的問題:專業的學科沒有太統一的名稱。我相信無論是社會還是自然學科皆如此,這總得想想辦法,不然唸半天吵半天講的是同一個物件、同一個人或同一件事那就糗了。至今天為止教的都是耳熟能詳的音標,只是多樣化的練習還是會讓人一直轉不過來,像是 同學甲說:無聲,同學乙說:齦音,同學丙說:擦音,那麼同學丁就要馬上說是θ;亦或是放出一個θ,大家要反過來說這有什麼特質等等,其實很有趣的。
教授說,千萬不要在談情說愛的時候還分析,你剛剛說的是有聲,動用雙唇而且是塞音。



